鸿门宴

接着上次的~~咱们继续哈~~

嘶——肩膀好疼啊......打得太急,会不会很多错字呢?

还望包涵哈。


鸿门宴(3)

踹翻两名护卫后,樊哙不爽地哼了几声。他一掀门帘,提盾而入。漆黑的帘卷下时轻轻拍打着冰冷的甲胄,仿佛是征战时所着的披风。那一刻的触感让他皱起了眉,下一秒又忍不住小小地抱怨。

“那家伙就不知道么?醉酒的文官最麻烦了......”顿了顿,“最招惹人。”

真是......以后必须好好看住他,小蠢猫。


张良向来不是乖乖听话的主,更何况现在这情形也容不得他坐镇八方晒太阳。他搓了把脸,拍拍小黑,紧跟着樊哙的后脚回到了军帐。刚拉开帐帘,项王低沉的声线传来:"客为何者?"

樊哙一扬眉,就要给他来个威势赫赫的开场白,张良插了一脚:"沛公之参乘樊哙者也。"

樊哙回头瞪他。你干嘛来?

我干嘛不来?他回瞪。

磨牙。你听话一次会死啊。

不会,但谁要听你话。

樊哙的眉挑了挑,他阴森森地扯开嘴角,亮出一口雪白的牙。很好。很好。

张——子——房,你等着我回去把你[哔——]了吧。咳,我发誓,我绝不手软。

 

这边厢的张良却明显毫不留意。他和樊哙瞪了几回眼,便转头格外淡定地抛开樊大人的眼波,行云流水地扯起“嘿嘿嘿”地趴在桌面上的刘邦,扶好坐姿,把他手上死攥着的那杯酒撬开,一口喝干,重新塞回他手心里。紧接着拎起主公大人的领子,左右开弓赏了两个脆生生的巴掌,姿势格外优雅地甩了甩震得发痛的手腕。谋士月白的长袖像鹤翼般展开,掩住方才用杀猪的力气掴自家主公的手。全场寂然,项伯喷了一桌子的酒。

项王:......啧。

亚父:...?!

项伯:......果...果然狠似往昔...

樊哙:天啦噜你干了些什么虽然主公很欠揍,但是你也不该——不不不,打得好!就应该给他一巴掌!我早就想这么干了~~壮士!哎不对,你怎么又喝酒了!

张良:——嘶,手一痒真的扇了。看来真是醉了......等等,我刚刚扇了邦邦?!这......怎么下台阶?

刘邦惨叫着醒来,捂着两边通红的脸颊,眼泪汪汪:“好痛!刚刚有谁打我了吧对不对!是谁是谁?”

“......”众人的目光缓缓移向他身边的谋士。

张良一脸乖巧矜持地把歪坐的主公扶稳,提壶满上空杯,端到他嘴边:“主公您醉了,方才什么事也没发生。来,再喝一杯就好好睡上一觉吧。”

刘邦懵懵懂懂地接过:“哦。”

看着又是一脸“嘿嘿嘿”傻笑的主公,谋士高深莫测地笑了。樊哙默默面向项王,忽然觉得以后还是不要实施灌醉某人的计划为好。

还有,他也开始头痛了。

 

酒气戾如刃,刀光暗无影。冲锋陷阵塞糖果,豪饮博弈抱美人,向来是武将的职责。咳,特别是后面那三个字。

“壮士!赐之卮酒!”“赐之彘肩!”“壮士!能复饮乎?”

樊哙抹开唇上的酒,舌尖舔了舔齿,眯眼挑衅地望着座上王。

“臣死且不避,卮酒——安足辞!”

 

  ……

忘了喝到第几盏酒,也忘了递酒过来的人是谁。只是脑子有点点晕,舌头有点点麻,眼前有点点模糊。他又一次饮下酒,好像......有点忘了在哪里饮酒了。饮罢,皱眉,抬手用力地揉眉心。

主公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一个不小心,身子又歪了。虽然还是不太清醒,张良仍抬手扶了扶他。一双手先于他扶住了主公,骨节分明。张良愣了半响,正要抬起失去焦点的眸望向那人,耳边已响起一把熟悉的嗓音。

“别呆下去了,那边正磨刀霍霍宰你们呢,快走吧。”末了又道,“我护着,快走罢。”

声音熟悉得很。曾经听过无数次的男中音,直至今日也忘却不了、摆脱不尽,略略低沉的尾音传入耳中之时,尚带着醉意的人已酥了筋骨。或许为着身体的反应,也或许根本什么也不是,张良在那一刻仿佛恍惚地笑了笑,又仿佛并没有。他垂下眼看了一会儿,稳了稳杯盏,抬头看着项伯,像是要把那人的容貌刻在脑海中、融进血液里般用力。视线在一点上用力,反而更模糊了。白茫茫。

项伯等了很久,他却笑了很久。大概是酒精在血管里作祟所致,张良外放了些许,他甚至在想上一次被人吻时是在什么时候,是什么滋味。他尝到了唇齿间酒的清香,暖而清浅。他伸出手。他开口。

“——好。”

主公含糊地说道。张良看着他摇摇晃晃地撑起身,靠着项伯站稳。伸出的手倏忽落空。意识延迟了很久,他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有压下那句话。可说出口又怎样?不过是自作主张、自作多情。他垂下眉,恍恍惚惚地。唇间的清香到了末尾,涩涩的苦楚。有人从旁为他满上酒,苍白的指尖颤得琥珀色的酒液浮动不定。他——他——

他到底是不配。

苦笑,摇头。取酒饮干,烈酒呛出了眼泪。


别想多了......我只是醉了。

不过是烈酒把回忆浇湿成一团糨糊,罢了。那句话,并没有什么意义。

让我歇歇,我躲着这段回忆有十年了。让我喘口气,然后,到了明天......我就能又一次这样平淡地面对你了。他掩住脸,凄凄地笑。

就请你......暂时放过我吧。


......


他慢饮着,神志恍惚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你哭什么?”忽有人在头顶发问,语气与其说是惊讶,更像是不知所措。他缓缓仰头。

很多年后,张良忘却了那场带有终焉意味的鸿门宴上曾发生过的许多事,包括项王的眼神、樊哙的调戏还有沛公的欲醉不能而假寐。樊哙却记下了种种,原因只有一个——

那天,张良仰着脸,泛红的眸映着酒光,一瞥,眼梢处尽是灼灼月华。消瘦的脖颈像冷象牙色的鲸骨,拿捏不住的脆弱感。一眼望去,他身上简直只有黑白两色,黑的发,白的脸。唇上沾着浅浅的酒色。

“你哭什么?”樊哙问。

张良笑,醉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那瞬间烛火斑斓,烛花“啪”地亮起,张良身上的色彩像水墨般淡去了。风吹一阵,却无法逃开般飞散成灰。所以他仍旧静静坐着,仰着脸看他,乖巧如稚鹿。

“我不知道呀。”

他轻巧地笑了开来,留下怅然像玻璃杯碎裂满地。樊哙怔了一怔,过了许久才晓得伸手摸他的脸。许是醉得狠,张良没有躲。但樊哙也没敢摸太久,匆匆一抚就过去了,擦过的一瞬指尖倏忽放轻了力度。而后,他就这样愣住了。手心里的热度干燥得盛不住一粒花籽。

早就没了泪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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