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门宴·番外

我我我......我回来啦~~~

从一段与联考的爪中逃回来了......

《鸿门宴》的第三章还在打,大概这假期能出。今天的是小番外,时间线是在鸿门宴过去后,莫名感觉张良情窦初开.......擦把鼻血。

5月会出一篇超——长的耽美文,最近一直在忙它,到时候希望会有人喜欢。

才、才不会说段考砸了呢!


番外1

大漠风尘日色昏,红旗半卷出辕门。

前军夜战洮河北,已报生擒吐谷浑。

          ——《从军行七首》(其五)·王昌龄


自清晨起,那闷人满脸满鼻腔的风沙就没停过。出了帐门,迎面便是漫天黄沙,耳朵里全是“隆隆”的风沙声,像撼动天地的马蹄声,由不得人不防。

张良捂紧面巾,竭力忍着想咳嗽的冲动。樊哙在他身旁勒住马。

“喂,不是我说,但真别咳,不然呛一口沙。”同样蒙着面巾的人向他挤眉弄眼,声音从面巾下传出来,瓮声瓮气的。

莫名觉得好笑。张良别过脸。

“召集士兵了吗?”

“主公亲自给他们演讲呢。”樊哙向他凑了凑。

“干什么?”张良“唰”地转回脸,满含着警惕的意味。

“风声太大了,我听——不——见——”故意拉长了声音。

张良顿了片刻,轻声道:“这样啊......”倏忽抬起脸,眸子一弯,生生挑出几分清艳的水光,睫毛筛下的阴影兀自摇曳。那瞬间,樊哙感觉全身像通了电流般噼里啪啦。他的喉结自以为不动声色地动了动。

然后军师大人一弯腰给了他家小黑一鞭子。小黑很没骨气地往前冲。樊哙的面巾没整好,掀起来盖了整张脸。各种因果关系连接后的结论是——发花痴而张大嘴的将军大人灌了一口粗糙而羞涩的沙。

“那你就不用听了。”风沙深处,隐隐传来军师大人淡定的发话。


“呸呸呸呸呸......”

樊哙苦着脸。刘邦也苦着脸。

“你说说,你说说,惹谁不好?偏偏惹张良良发火。我跟你讲哦,张良良可是不随便生气的人,一旦生气了,不像我那么好哄,起码要......”他停下来掰手指,“一、二、三......”

“八只兔子,要烤得外焦里嫩,肚子里要塞满上好的辛香料,材料要百分百干净。”

“对,就是这个!”刘邦抬起头竖起手指继续训话,然后一愣,“哎,张良良,你不生气啦?”

青年倚着马,闻言挑挑清秀的长眉。

“我不生气啊,谁说我生气了?”

樊哙眼睛一亮。刘邦嘴一张。张良继续道。

“再说要出征了,我再怎么不识大局,也不会耍性子不上战场。”

刘邦扑进他怀里:“嘤嘤嘤,张良良,就你最懂事了......一定要好好回来啊,嘤嘤......”

没等他“嘤”第六声,樊哙黑着脸扯开他。

“说什么有的没的,不是有我在吗?”呸呸吐干净最后两口沙子,男人揽过张良的肩大力拍,“凭咱们俩的交情,我为他赴汤蹈火完全......嗷——”

张良咔啪咔啪压着指关节,居高临下看着男人护着裆部打滚,冷笑。

“哼,不是和你说过了么?别随便碰我。”

“......可是我在很认真地碰你啊!”

眼看着要引发不可抗力事件,刘主公跳起来大吼。

“出阵啦出阵啦!调戏调教什么的回来再干啦——”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账外偷听的士兵们慌忙勒好马、抓紧剑矛,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的黄沙和......黄沙。

三秒后,帐帘掀起,将军大人蒙着面巾出来了。樊哙闷闷地揉着脸,上马:“列队!”

“出发——”

士兵们目不斜视地上马,目不斜视地按顺序跟上前方队伍,目不斜视地用背部面对将军大人。肩膀纹丝不动。

“别以为我不知道......”樊哙拉长声音大喊,“笑什么笑啊你们!知道么,男人为女人留下的伤痕可是莫大的荣誉——”

兜头就是一拳。张良咬牙切齿:“樊——哙——你说谁是女人?!你今天怎么就这么嘴贱!”

犹是不解气地给了几拳,毕竟男人骑在马上够不着,拳头全揍在戴着护甲的手臂上,碦得生疼。张良甩了几回手,一扭头,不揍了。

樊哙哼哼唧唧,装着喊疼。见他甩手,一时有点心疼:“嗳,伤到手了吗?给我看看。”接着俯身要抓起他的手。

张良当他又在调戏,气得手痒,顾不得脸面,顺手给了他一巴掌。樊哙正低头没防备,那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到他脸上,活生生泼妇誓不罢休的力度,完全不是方才手下留情的意味。舌头碦到牙齿,牙根先是一凉,而后热辣辣地疼。

“嘶——”他吸了半口凉气,忍着疼没敢说,面巾下的五官狠抽了抽。一把抓住张良的手认真看了看,松了口气。

“你手没事啊。”

说到半句时舌头颤了颤,那句话也就变含糊了。张良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心里也明白自己刚刚下了多狠的手,立马慌了。

“樊......樊哙,你没事吧?”

男人大大咧咧地摆摆手:“没事儿,多大点力。”还是含含糊糊的。

“真的?”张良想扯他下马,“回帐里摘面巾给我看看。”

男人促狭地眯起眼,眸里洒着碎光似的。

“摘下面巾的话,我说不定会吻你哦。”

张良紧了紧拳。冷静,他要冷静。

“那你就自个儿疼去吧!”

又是一拳,这回是完美的上勾拳。


第1059次张良VS樊哙——

樊哙,卒。


望着张良怒气冲冲远去的身影,樊哙低低笑了笑。笑出口时,五官又扭曲了回。他舔舔伤口,眉毛疼得直抽。

“嘶——疼疼疼......”

可怜巴巴地捂着脸颊过了好久,将军大人终于小声嘟囔了句。

“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行军。风沙愈发大起来,战士们半卷红旗,艰难地挺进。

“喂,昨晚那支队伍是谁带的?”

沉默了半个多时辰的张良终于又说话了。樊哙下意识舔舔那伤口,眉毛一抖。

“靳......靳强。”

风沙声太大,张良没听见他声音的异样,若有所思地放缓了马的速度。

“呐,樊哙。”

“......嗯?”

“我们来打个赌吧?”张良抬起脸,眼眸似笑非笑。又是一股电流窜过。樊哙咽了咽口水。

“赌......赌什么?”

“就赌靳强要不要我们这批援军支援,”张良慢条斯理地道,“若是要呢,就算我输,怎样?”

樊哙眨眨眼:“那......输的话给什么?”

黑发的军师深深望了他一眼,缓缓背过身。风声实在太大了,他的声音像风筝的细线晃晃悠悠。两匹马并行,距离近得只要一伸手就能扳过张良的肩,但樊哙没敢动,默默看着青年长袍下削瘦的肩膀线条如优美的山峦起伏。

——可惜自己只是一介武夫,写不成诗赋,只能在这种时候不出声,不惊动。唯有在这个时间,内心的心猿意马会踏碎成马蹄下的春草,低首犹为香。温软——

却触碰不得。

樊哙笑笑,眼望着身边那人。张良依旧背着身。

“要是,要是你输了,就把你舌头给我看看,也省得我心里难受——”又扭头看他一眼,“别装了,我又不是傻子。”

“......”樊哙缄默片刻,小心翼翼地放慢声音,“那、那如果我赢、赢了呢?”

张良再没扭头过来。许久许久,樊哙要抬手扳他肩膀时,他才低低说了句。耳廓红了半圈。

“......一个吻,怎样?”


                                                                                     ——小番外《石头剪刀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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