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门宴

继续哈继续哈,本座的手不疼了,今个儿唰唰把它打完。

如果我不会走神的话......


鸿门宴(2)

隔天一早,刘邦带着百余骑前往鸿门,旌旗森森。张良一路上看着刘邦一面嘀咕一面翻来覆去地背拜见项王时要说的场面话,只觉原本就在头疼的脑袋现在更疼了。他揉揉额角。胯下的马匹忽然一踉跄,生生跪下来。张良一时不料,摔下马。后面纪信的马高扬的马蹄险些踏在他肩上。张良忙躲,纪信也吓得慌忙勒住马缰。马蹄落在了地上,尘土纷起。队伍一时混乱。

刘邦跳下马,拉起他:“哇,良良,你受伤了吗?”

张良脸白了许久,摆摆手,说不出话。樊哙叫停队伍,也迅速下马,单膝跪着,伸手摸了摸他各处骨骼,对刘邦摇摇头:“主公不必惊虑,并无大碍。”

刘邦长吁口气:“良良,你和我共乘一匹马吧,你的马估计现在受伤了。回来我给你选匹好马,别用这种瘦马了。”

张良揉揉脸,这才喘过气来:“免了吧,我想清醒点,我跟着士卒走就好了。马也不用换了,这匹我养惯了,换了难免不习惯。”

刘邦一竖眉。樊哙却先发话:“说什么傻话,你想让主公再担心吗?作为一个谋士,就该安安稳稳地坐镇八方。来,”他牵过他的黑马,“坐上我的马去。”看出张良的不听从,又是一扬眉,“别以为是无偿啊,回来给我洗洗我家小黑去。”

张良一愣,倒是刘邦笑了,推着他上了马。刚坐上马,樊哙也翻身上马。

“你干嘛?”

樊哙笑眯了眼:“当然是骑马去鸿门啊,走过去多累。”他回头吼了声,“继续前进!”

“你不是把马让给我吗?”

“当然,不是。”

“......我要下马。”

“别啊,难得能和我坐上小黑,你要感到光荣。”某人的手不老实地摸向持着马缰的那双手。

张良深吸口气:“我要喊非礼了。”

“说什么呢,俩大男人有什么非礼的。”这次是摸向腰了。

张良屈肘回身狠狠给了他一击。樊哙弓起身:“疼疼疼!你轻点成不?啧,真是只不受管教的野猫。”

所有目光瞬间集中在他们身上。张良咬紧牙关,回头恶狠狠给他了一拳:“樊!哙!你给我去——死——吧!!”

拳头当然没有中。樊哙一把抓住他手腕,把他拉回正面,叠着他的手抓住缰绳:“好好好,冷静,冷静。我马上去死,但先一起骑马到鸿门啊,乖。”

“你......你......你怎么这么无赖!”

说出口时却愣了。他从前曾说过无数遍这句话,但却是对另一个人。他们......其实很相似。项伯和樊哙。

怎么偏偏......又给他撞上了?


樊哙却在他身后笑得很放肆。从军十几年,他难得会笑得像个大男孩。可看那人抓狂得像只猫般炸毛时,却又忍不下笑意。

他的笑都给了张良。


“项羽的地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宽敞了点。”

“项羽的兵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精良了点。”

“项羽的军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高耸了点。”

被刘邦念叨得又开始头疼的张良揉起了额角,樊哙一夹马肚,与前面的主公并行,扯过主公的领子,一袖子把准备好的糖果尽数塞入主公口中。

刘邦挤眉弄眼:呜呜呜呜呜?(这是干什么?)

樊哙语重心长:“主公您多吃点糖,把嘴抹甜了,一会儿说话更好听。”

恩恩!刘邦点点头,咔嚓咔嚓地吃起了糖。

于是张良更头疼了。


樊哙很快就后悔了。

当他们进入军帐,主公念叨着场面话一抬头,看见了座上人,脱口而出的是一句让在场人都面色复杂的话语。

“项羽的长相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两只眼睛一鼻子......”

樊哙在心中默默捂脸,而张良已经在挽袖子了。但他们都没动,除了因为尴尬,还因为——

传说中的面部神经坏死西楚鬼面霸王君淡淡低了低头,望向主公:“嗯?”

那是个升调的“嗯”对吧?那是期待后面的描述对吧?那......是西楚霸王对吧?!

你不是应该狂酷霸炫拽地挥挥手让人把主公拉出去拖死吗?!

樊哙感到心里有根弦绷得死紧,他不断计算着逃出方案的个数和可能性......只见,刘主公终于再次启唇,他清晰地说道。

“可是长得好帅诶......”


幸亏主公机智(?),项王的心情看上去好了非常非常多。于是乎,后面的赔礼道歉表忠心异常顺利。于是乎,后面的后面众人退散开宴会也理所当然了。于是乎,后面的后面的后面大佬们谈王位的事情更是水到渠成了。

但是,他们为什么要给主公那么多酒喝啊......张良看着主公像是要进入“喝high~”模式,赶紧挡了一杯。从主公手中一把抢下,仰头就饮。

主公揪他袖子:“抢什么抢什么......嗝,酒还有那么多......”

张良放下杯盏,屈指拭过嘴角:“主公,您喝多了。”他抬头时看见亚父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中“咔噔”一声。他们是故意灌醉主公的?他们想干什么?

现在帐中属于主公势力的人,只有他和......项伯。

不行,太危险了。


帘子掀起,有人进来了。亚父看向那人:“项庄,你来干什么?”

项庄?张良眨眨眼。这是项羽的堂弟吧?他望向主公,看到了一个“嘿嘿嘿”傻笑的傻子......觉得手有点痒。

项庄敬了酒,又拜了两次,道:“君王与沛公饮,军中无以为乐,请以剑舞。”

项王面无表情,抬抬手:“喏。”

项庄拔剑。长剑出鞘的那一刻,张良忽然明白了些什么。他刚抢下的杯盏猛然一抖,正准备砸在项庄脸上,以赢取片刻时间。一只手却稳稳按住杯盏。他愕然低头。主公轻轻摇了摇头,做了个“不要动”的口型,而后乘其不备,手一伸直接夺过张良手中的酒杯,背对着亮得刺目的剑光,仰头饮尽!

一刹那,谁的心脏疯狂跳动,声音如战鼓轰鸣。

一把剑斜刺里格挡住项庄的长剑,流苏怒张。项庄一愣,项伯轻巧地挑开他的剑尖,挽了个剑花:“小辈不要轻视长辈的经验哦,来与叔父斗一场如何?”

两人剑舞如风。张良看了几眼就松了口气,他清楚项伯的剑术。手紧紧握成拳,他再度垂眼看向主公,果不其然,还是那个嘿嘿傻笑的傻子。

但毕竟只是小聪明,再这样下去,要被狮子咬住喉咙了。


张良寻了个借口出了军帐,急匆匆到军门找樊哙。樊哙正嘴里咬着根草秆,靠着小黑晒太阳,黑发随意拢在脑后。这气氛着实安宁,对比军帐内暗流汹涌的情形,让他像是在黑夜跋涉的旅人看见灯光般松懈下神经。樊哙哼着小曲儿,一转头看见他,挥挥手:“哟,怎么了?散了吗?”

张良正要说什么,腿一软,忙扶住小黑。樊哙稳住他:“喂喂,你脸很红诶!喝醉了吧?”他抬头望向军帐的方向,目光警觉,“主公呢?”

张良摇头:“他还在军帐里。现在情况不太好,项庄刚刚在帐内舞剑,剑尖从没在主公的方向上移开过半寸。多亏了项伯的帮忙才解了围......”顿了顿,也无意解释,略带一笔,“项伯是主公阵营的。”

樊哙嘴里的草杆掉了下来:“你说什么?那群杂碎!”他转身取过剑盾,看了张良几眼,皱皱眉,“你别再进去了,你看上去醉得不浅。”

张良下意识摸摸脸:“我......我没事。”

“说什么傻话呢。”他放下盾,揉揉张良的头发,指尖有太阳的温度,力度却柔和,让人安心。张良揉揉额角,抬头间不期然望进那双在阳光下映成了琥珀色的眼眸,望进眼眸深处深深浅浅的阴影,一瞬间像是被扼住喉咙般呼吸不畅。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但樊哙抢先抱住了他。

那个拥抱很轻,男人温热的呼吸在裸露的脖颈上浅浅掠过。还没来得及反应,樊哙就松开了手。又揉揉他的发,樊哙提起盾牌,笑笑:“果然喝醉了,平时你可是会毫不留情地给我一拳诶。”

“是啊,因为我改变主意了。”

“哈?”

张良缓缓勾起唇角。美人蓦然一笑,齿如瓠犀,眼波温软如水。泛着酒意的脸少了平日里的清冷,懒懒上挑的眼尾一层薄红,乍看之下艳丽异常。樊哙狠狠怔住了,不敢眨眼,不敢呼吸,八尺高的男儿铁似地钉在原地。张良款款靠向他,修长的手蛇般缠上盾牌。樊哙睁大眼睛。

然后下一秒张良迅速推开盾牌,抬腿用力踹了脚男人的裆部。

“嗷——”

樊哙面目扭曲地向后倒去。张良居高临下看他护着裆部打滚,冷笑:“让你再随意调戏别人,下次我踹的力度可不会这么轻了,哼!”扭头就走。

樊哙一惊,顾不得疼痛,爬起来拉住他:“哎哎,你去哪?”

“回军帐保护主公啊。”

“啧,你清醒点,你一文官去那儿会被吃干扒净的!”他胡乱揉了把他的头发,提着剑盾一瘸一拐地走向军帐,“好好当个坐镇八方的谋士,冲锋陷阵塞糖果这事是丢给武将干的知道么!”

张良看着那人骂骂咧咧地远去,披着甲胄的背影最终消失在帐帘后,像是一团耀眼的光从眼前熄灭。眼睛酸涩难堪,他摸摸脸,指尖凉得难受。

说不定,他早就醉了。


(待续)


PS.对不起,我还是打不完......唉,真的会有人喜欢么?

嘛,下次再努力一把吧。(支着下巴打哈欠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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