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德意志第一帝国与他的皇帝家族】生长痛

中秋快乐啊各位!!!来不及打完了可是我作业还没做啊啊啊啊QAQ你们不要嫌弃我好不好!!!我保证国庆补完!!

今晚要通宵补作业了呜呜呜......你们慢慢看哈,这几章都是今天和昨天奋战的结果,可能还比较粗糙,请吃得下去的勇敢地吃下去并告诉我感想好吗??

呜呜呜我去补作业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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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前(照例)须知:

  • ooc这种事已经说太多次了,你们主动避雷吧......

  • 离题了,非常严重地离题了......可是还是莫名其妙地很开心怎么办(挠头)我是不是标准降低了......

  • 今年中秋没有回家没有月饼,可!是!有朋友特意买月饼送我!!!!笔芯~~~开心到不行~~~


【APH/德意志第一帝国与他的皇帝家族】生长痛

01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掀开了他的被子。温凉的手,摸索着扶起他软绵绵的身体,触感就像一尾在冰层下移动的游鱼。指尖随后探入他的衣襟轻轻解开纠结成一团的领结,熟练地顺着锁骨滑下,再一粒粒耐心地解下纽扣。他竭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却是一片模糊的光。背景音是缓慢的敲钟声,他潜意识里记起睡着时也听到过它的声音,低沉的,洪亮的,像是一首悲伤的摇篮曲。鸽子惊飞了就再也没有回过来。

这样的情形持续了十几秒,直到那人为他脱下睡衣,换上新的衣服时,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并不是没有睁开眼。他只是看不清了。男孩呻吟一声,抬起手挡了挡从敞开的床幔斜射进来的阳光。那人正弯腰为他系好领结,低垂的发丝扫过了他的脸,凉凉的。

“......拉上窗帘。”

他犹豫着没有加上称呼。闭了闭眼再看过去,挺拔的身影依稀有军人的爽利感。是基尔伯特吗?男孩觉得自己接近了正确答案,毕竟基尔是始终跟在他身边的骑士,不是吗?抓住那人的衣袖时,他的指尖也就稳定多了。

“窗帘。”

简短的两个字,近乎命令与子弹。那人稍稍顿了片刻动作,静默于是沉浸在午后的阳光中,乖巧甜美甚于一场梦。钟声在这种时刻也成为了寂静的一部分。再抬起手时,那人扳过他的身子,动作坚决中暗含舒缓的意味。没等男孩皱眉,男人忽然单膝跪下。他的脚被轻轻抬起,柔软的鞋面贴上脚底时轻柔得不像是任何一块记忆里的感觉。

男孩眯起眼看他,阳光让那人的脸消融了线条。他突兀地心中一软,为着这过分的恭敬。手缓缓摸上低垂的头,触碰的一瞬间,他感到男人为他套上鞋的动作一滞。然而还是放软了声音,即使知道这有损威严。

“你没必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基尔——”

“不,当然有,陛下。”男人握着他的脚腕,套上另一只鞋时,他小心翼翼如同正在落下最后一枚棋子,或者是在乐谱上填上最完美的一粒音符。他没有抬头,他们都知道这已经不再重要了,早在几百年前,早在一开始。早在刚刚那一刻。

神圣罗马愣了愣,他的视线忽然清晰了起来,仿佛神又一次眷顾了他。阳光刺得他的泪水猛然润湿了眼睛。他看着他在逆光中为自己穿好鞋,昂贵的西装垫在那只小皮鞋下。男人仰起头,打量几眼,最后一次伸出手理了理男孩的领结。仰起头时脖颈线条优美而冷冽,指尖的触感也的确熟悉,连带着那股沉淀在骨子里的温柔也挥散不去。他不是基尔伯特,基尔伯特会吻男孩的戒指,但他不会。他会站在他身旁,王座的左边,尽管身后的国旗飞扬着黑鹫的羽翼。他甚至不会是基尔伯特那样的骑士,永远不会。

罗德里赫站起了身,阴影笼罩了男孩。他似乎在故意忽略神圣罗马猛然揪紧被面的手,优雅地躬了躬身,手压在了胸口。——然而很显然即使这样深深低下头,他的秘密还是暴露了。他开口时声音哑了,尾音还颤了几回。太少见了。

“能为您服务到最后一刻,是我的荣幸。”

1806年8月6日的钟声在耳边萦绕不歇。


02

神圣罗马对罗德里赫最早的记忆,是在他的第二位还是第三位皇帝的宴席上。哦,对了,那是约瑟夫二世。

那个男人很难让他产生认同感。他在改革上过于激进,对于美食美酒也毫无品味的意识,但最糟糕的显然是他的礼仪。男孩几次看见他挥舞着亮闪闪的刀叉指向他,无论这是否无意,帝国仍然感觉僭越。

神圣罗马轻晃了晃高脚杯,唇犹豫着吻在杯沿。这杯酒是必然要被辜负的了,它在这样乌烟瘴气的宴会上饮下将是一个难堪的玩笑。侮辱,他支着下巴想到,对,应该是这个词。

这样一想不由得逼走了仅剩的食欲,他搁下酒杯,象征性地用餐巾擦了擦嘴。那男人仍在长桌另一头高声发着牢骚。腓特烈该答应我的要求的,拜/仁不该固定在他的手中,更何况作为交换的奥/属/尼/德/兰又有什么不好?他该听从我的,而不是鼓动那群愚蠢的小诸侯!男人的餐刀在餐盘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男孩的眉角冷冷地挑高了。很好,约瑟夫二世看来真的是受到了天佑,基尔伯特没参加这场宴席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那家伙要是在场,恐怕是会跳到桌上扑过去掐皇帝的喉咙了吧。

——这样的人竟然是他的君主。

男孩感觉有点胸闷,他转过视线。灯光令人头晕脑胀,于是,隔着纵横交错的刀叉,他们的目光在长桌的中点不期而遇。

他们,神圣罗马和罗德里赫——德/意/志/第/一/帝/国和他的皇帝家族。

那一刻实际上并不美好,罗德里赫回想的时候总会记起男孩映入眼眸的刀光——尽管那只是银质的餐刀折射的灯光。男孩垂着眼睫时眉峰上甚至抹了层戾气,他看着像个年轻易怒的君王,而不是一个任性的小孩,更不是那个在他记忆中永远隐忍的帝国。

那时的罗德里赫知道他并未了解过男孩,男孩也是。他被安排在战壕以外,宫殿以内,只因过去的瘦弱。基尔伯特却跟随在男孩身边出征,自由自在如同野马。晦涩的灯光,阴沉的天光,难以忍受的尘埃气息,泛黄的书页,上位者的不甘与嘲讽,下位者的冷言冷语,这些基尔伯特都不必品尝。代价是背负伤口与冷冽的风,溢满天地的马的嘶鸣。

罗德里赫羡慕过他,但他的性子和教养不允许自己泄露半分,甚至对男孩的恭敬也要在合理的范围。他们在名义上似乎平起平坐,似乎。他知道神圣罗马不会承认这一点。

神圣罗马这一次回来不是一个好时机。罗德里赫暗暗在长桌下压了压自己隐隐抽痛的膝盖。也许神圣罗马会注意到?他已经长高了,而且还会继续长,这是疼痛告诉少年的。这会成为一种挑衅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天知道揣测他的心思并非罗德里赫擅长的领域。他只能定定地看着男孩,企图寻找出任何一丝痕迹。

刀叉起起落落,国王的牢骚在静默中一块块切开。他们的对视开始得猝不及防,结束也是草草收场。出乎罗德里赫的意料,男孩率先低下了眼。灯光闪耀在男孩的睫毛上,瑟瑟地一动,随后掩不住缓缓挑起的眼尾。

罗德里赫愣了许久,那孩子竟然突兀地笑了起来。

那一瞬间藏在膝盖深处的疼痛乖顺如伏在膝头的猫儿,它收敛爪牙,轻声喵喵叫着舒展身体。你去看着他吧,专注地看。它嘻嘻地笑着,声音却嘶哑得可怕。穹顶上的黑鹫虎视眈眈,它的黑羽下覆盖过多少个皇帝的野心?

罗德里赫凝视他。看着我。那孩子做着口型,他弯起的眼眸在灯光下带着少有的温柔,仿佛那层光是盈盈的泪水。看着我,不要移开目光,直到我说完。男孩举起高脚杯,浅酌一口,唇畔沾着甘美的酒色。他向着另一头的少年举了举杯致以适当的尊敬,嘴角那一点讥讽的笑意才终于辗转暴露。

可是罗德里赫遥遥看着只觉得苦涩。生长痛在那一刻重新绽放,疼痛抠紧他的骨节,蔓延,一寸,又一寸。我该看着他,他想。指尖死死抓着膝盖的布料,一点点地颤抖开来。

“你不该让这样的人成为我的国王,我值得拥有更伟大的国王,不是吗?”

男孩轻声说。


03

罗德里赫是在某一个雨夜感受到生长痛的存在的。他在被子底下蜷紧,手心徒劳地捂着膝盖。他吸着气,竭力压抑呻吟。这没什么,只是陌生的痛觉罢了,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把它列为抽筋、骨折一类。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深呼吸着仰起脸。窗外的月亮正是最圆之时,这是这一年盛夏里普通的一天。他在宫殿里,而男孩在宫殿外。这真的很普通,除了疼痛。

——神圣罗马是不是从未感受过这种疼痛呢?

昏昏沉沉即将睡去前,罗德里赫忽然想到。


与生长痛相伴的日子没有改变多少。罗德里赫一向寡言自制,疼痛袭来时也仅仅是一皱眉。最疼的那一次他失手打翻了红茶,一旁的侍女惊叫一声忙为他擦去。他看着茶水滴滴答答沿着手腕滑落,一刹那竟恍惚想到,血水滑落时大概也不过如此吧。那种滚烫的温度大抵相同,或者,也许要更温凉些许?

最大的反应也不过如此了,他曾以为只是这样。

直到在神圣罗马回来的隔天,他才发现自己完全低估了。那一次疼痛肆虐时竟不是在深夜,而是在安静无人的午后。琴键被指尖砸下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声音绵延不息,因着他挪不动手了。他伏在钢琴上颤抖,一下下喘着气。

没事的,他抓紧拳头默念,没事的没事的......疼痛几乎让他昏厥,他甚至怀疑起人类的生长痛是否和这种一样难以忍耐,还是这只是国家具象化们所独有的?疼痛从膝盖骨后侧延伸,直至小腿前侧,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尾裹在渔网里跳腾的鱼。能做的仅仅是咬着牙忍受。

那一串音符猛然炸在耳边时,约摸已经过了三分钟。那是g调的曲子,他没有听过的旋律。疼痛让罗德里赫慢了半拍,他勉力撑起身子看旁边。那男孩正坐在他的身边,单手有一下没一下按着琴键,矢车菊般的眼睛却是在看着他。无名指按住的音猛然一颤。

“你怎么了?”

男孩问他,很平淡的语气。罗德里赫避不开他的目光,他低下头拍了拍抽痛的膝盖。

“......腿疼。”

“疼多久了?有和那位提起过吗?”男孩在琴键上放上了另一只手,慢慢弹奏起来,曲调渐渐变得熟悉,但罗德里赫还是想不起来它的名字。

“大概有一个月了......没提起过。”他挺直腰,把手挪开,以方便男孩弹奏,“我认为这是没必要和他提起的事情。”

男孩的手指很灵活,曲子逐渐进入高潮,跳跃的音符渴求越来越快的节奏与听众的认同。罗德里赫的脚不自觉打起了节拍,尽管这样做会增加疼痛感。神圣罗马扭头瞥了他一眼,罗德里赫隐约看到了他眼中带有饶有趣味的意味。没等他认真分辨,男孩又别回了脸。

“为什么认为没有必要呢?”

“自己感觉出来的......”罗德里赫鼓起勇气看向他,“您也曾有过这样的感觉的,不是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男孩没有抬头,发梢随着动作一颤一颤。阳光经过窗帘的过滤斜射进来时不知为何微微地泛黄,他于是就仿佛在一幅发黄的画中弹奏。奇怪的是,就连那音符也是模糊的,罗德里赫听了半晌才想起也许是因为疼痛的余留让自己听不清。这借口也显得古怪,但他已筋疲力尽。

“......也许吧,我不知道。”

在罗德里赫几乎要放弃时,男孩忽然出声了,他的小指用力地按下了一块距离较远的黑色琴键,清脆的音色在空气中弥散。那首曲子断在了结尾前,少年能听出来。一个奇异的想法在刹那间跳了出来。也许神圣罗马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停下,就像他不知道刚刚的攀谈为什么会出现。

男孩理了理衣服,站了起来。他的眼睛望过来时,罗德里赫能看见自己的倒影。那是将要蜕变成成人的姿态。

“你要知道,即使活得再久也是会有不知道的事的,我也不例外。”男孩耸耸肩。

接下来一片沉寂。他们对视着,看着彼此眼中的自己,如同在不动声色地对峙。他的眼睛真的很美,黑鹫会舍不得飞入这一片蓝天。罗德里赫缓慢地眨了眨眼。

“——比如你还不知道基尔伯特要是哪一天发现自己的笔记本全被费里西安诺当作涂鸦本后,他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男孩愣了一下,他随后笑起来的模样和普通的孩子没什么两样,眼眸弯弯的。这让人安心了不少。罗德里赫看着他笑到快背过气的样子时,一个没忍住抬手顺了顺他的背。男孩反手抓住了他。

“......你何必过得这么严肃,罗德里赫?你可以和基尔一样陪我聊聊天的。”他眉梢上的笑意还没有褪去,有那么一瞬间罗德里赫几乎要忘掉宴席上的那句话、那个笑,以及他们的身份,“只要别忘了自己的本分。”


04

罗德里赫曾有幸跟着他们上过几次战场。那几次都是在冬天,男孩和基尔伯特的披风在凛冽的寒风里猎猎作响。他不曾回头,因而只能凭声音想象身后的黑鹫旗如何在风中壮美地起舞。

也许他们该在战争开始前演奏军乐,以提升士气。他这样提过,而男孩在基尔伯特为他一圈圈缠好手臂上的绷带时只是倦倦地支着头倾听。

“......噢,很棒的主意,我会好好考虑的。”他漫不经心地说。

这不能怪男孩,当时的确战况吃紧。罗德里赫只是在很久以后也忘不了那时的他的姿态,疲惫的,隐忍的,像困极了的雄狮。当男孩踏上战场时,那疲惫又会掩盖下来。基尔伯特那笨蛋很明显没有发现这一点。

他们都未尝预料到的是,神圣罗马那样疲倦的表情就此绵延到了生命的尽头。


神圣罗马感觉到了膝盖的痛楚,那是一种新鲜的滋味。

然而现状容不得他慢慢分辨,他身前的女孩已经接受了他的邀请,弯下膝行了礼。他于是吸气微笑,轻轻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腰上,挺直了腰背,摆出标准的姿势。乐声响起,他们缓缓起舞。女孩的裙摆如鸽羽般轻盈。

再忍一忍。他向女孩的眼睛微笑,看着后者的脸庞逐渐泛起红潮。只要一首舞曲的时间就好,这小姑娘的尊严可不能毁在这里。

转圈时他的小腿一软又迅速站直了。余光里基尔伯特猛地站了起来,神圣罗马快速地眨了眨眼,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没等少年有所动作,另一个角落里有人脱离了舞池。男孩抬眼望去时,那人漆黑的背影已融入观舞的人群。舞池里只有一个尴尬地维持着舞姿的女孩。

基尔伯特动了。他倏忽穿入舞池,稳稳地搂住那个女孩的腰,随后顺着节奏与人群的方向旋转。女孩不知所措地盯着他,少年回以一笑。这家伙其实也不太笨。神圣罗马再没去看他,膝盖上的疼痛一点点带上了重量,他的小腿控制不住地颤抖。

乐声就是在这时一变。小提琴的声音忽然抢夺了主导地位,它尖锐地刺破了方才的和谐。乐团在短短几秒重新整合了分工,长笛紧随小提琴的尖鸣,大提琴低沉的乐声环绕以作背景。舞曲没有变,——不,只有节奏加快了。

然而舞姿并没来得及改变,舞池里一时出现快节奏的音乐中慢了两三拍的舞蹈。身边一片混乱,绅士淑女们满脸惊讶。他抓着女孩的手站定了,竭力稳住膝盖的颤抖的同时护住女孩。基尔伯特在某个间隙挤了进来,一把抓过他的手扯出来。少年甚至还扭头对着那女孩笑了笑,吊灯的光映在他眼里像是星光。

“抱歉哈,你的舞伴陪不了你后半曲了,——可也许我能陪,对吗,我的小淑女?”

神圣罗马在他背后被人群挤得一个踉跄。基尔伯特背在身后的手仍紧紧抓着他,一动,指尖在他手心里画了几笔。离开舞池,在阳台等罗德里赫。

写完,使劲一推。自舞池一角又有人起舞,随着节拍调整了舞蹈,裙摆翩翩飞扬。处在轴心的基尔伯特也该要开始了。

男孩没有回头。


(待续)

注:真的对不起!!!可是我已经连续肝了很久文,今天五点多就起了还没有睡午觉,全程肝文......唔不对,我想起来了我走了几个神......不管了现在真的补不完QAQ我也好难过TAT我好想写完所有故事QAQ

我去补作业了呜呜呜呜......<(_ _)>中秋快乐吖!!!!希望各位不用和我一样啊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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