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黑鹫主从】救生索

想要写完的故事,然而觉得真的一面写一面对自己失望......各位,等我好好休养之后再来补完吧,放几段还过得去的给你们尝尝味道,不喜欢趁早离开这个小泥沼吧。

看前注意:

  • 题目在《逃生》和《救生索》中摇摆不定,由于想要表达两人的救赎过程的意味,暂时先用着后者了,有别的想法请在评论区里说出来哦~

  • 虽然发誓不再用渣文笔描写神罗,但我还是破戒了.......所以先提一声哈,看前请不要太期待,看后也请不要太失望。

  • 语言专业真的很累人,而且最近因为不少事从两个月前开始经历早醒型失眠,每天睡不够却又睡不着,看着文字也觉得干瘪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觉察出来就是啦,前面几篇的名字简直是我心声,就是《睡》和《催眠》那两篇......心理压力可能真的偏大了点,要注意收拾自己的心情了。

  • 《生长痛》过一阵子才会提笔啦,想看的话拜托等等吧~


【APH/黑鹫主从】救生索

01

实际上在一开始,神圣罗马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油画里看见那串数字的。

这是一个安静的午后。如果能将手表的分针往前拨几格,那时你会听见男孩的小皮鞋在红木地板上敲击的清脆响声。这一层楼里只有他和奶妈,以及挂满整条走廊的油画——因着画布上似有若无的灰尘消磨了些许它们的色彩,它们在老旧房子晦涩的光线里便成了无声洄游的游鱼。耸立在角落的高大花瓶像是某种侍卫一旁的黑影。

于是,男孩嗒嗒的脚步声在越过一切时,长廊仿佛成了一帧帧切割开来的黑白默片。


脚步声慢慢停了下来,小皮鞋一步一步踩着主人心跳声,最后停在了第四十五次经过的画前。画上怀抱婴儿的圣母笑容温柔,金发柔顺地别在了耳后,半眯起的眼却不见任何波澜,无味空洞。这显得她像一个世俗里随处可见的庸俗女人,男孩一面想着,一面缓缓倒退。

余光扫过另一幅画,隐藏在草叶阴影处的数字像一个狡黠的鬼脸。他的背撞上了木柜,不用回头也能想象出伏在木柜上的电话必然和满腹怀疑的猫儿差别无二。它正像只鬼怪窝在高处看他,然而那串数字就在他的嗓子眼里打滚。

男孩握了握拳,手心里满是冷汗。转身抓起话筒时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艰辛,尽管他摁按键时指尖忍不住打滑。绿色的数字在指尖下飞快地闪动。

——它在眨眼。听着回铃音时,男孩不由得想到。话筒线纠缠住了指尖。电话那头的人一直没有接,这是因为他被这鬼怪吃掉了吗?

回铃音在耳边声嘶力竭。没有人。没有人。它向他肆无忌惮地嘲笑。——而后,很突然地,它的声音断掉了,仿佛就在前一秒被人斩首。

心跳声在一瞬间剧烈到几乎震破耳膜。男孩脱口而出。

“你好,请问我能占用一点你的时间吗——”

一阵沉默。过了片刻,男孩才恍若回过神般听到了微弱的提示声。话筒线松了一口气般垂了下来,随后他的心跳声重重地缓了下来。

鬼怪向他挤眉弄眼,它说,无人接听。


02

基尔伯特是被编辑打来的电话叫醒的。他揉着乱发连爬带滚地从沙发摸到桌上的手机,蹦跳的手机险些脱出手心。你个小妖精,他头痛地按了按太阳穴,以后他一定要记得把亚瑟的来电铃声改掉,肥啾的高速度啼鸣几乎能和声污染划等号。手机疯狂地嗡嗡嗡啾啾啾。

他接起电话,顺手扯开领口,太热了。

“……喂?”

绿眼眸的绅士语气不良:“喂什么喂,又不是看不到来电显示……基尔伯特,我得再一次提醒你,今天下午五点就必须要交稿了,你别想又拖着不给,我现在就已经在那家咖啡店等着了——”

基尔伯特在他恶狠狠的声音里又一次连爬带滚地摸到卧室,书桌上的笔电对着滚进来的他翻着不屑的白眼。他按按太阳穴,仔细看一眼,完了完了……他这才想起午睡前还有最后一章没打完。文档上一片惨烈的白花花,亚瑟看了一定会心慌发作。

他把手机压在耳边,听着亚瑟唠唠叨叨的警告,脑子里仿佛有千百只肥啾跳踢踏舞,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的手上握着的不是手机,而是一条线。松开手,他就会掉进另一个方向的地狱。

你得热衷于作死,他告诫自己,带着心不甘情不愿的黑色幽默,起码为了肥啾。

“——就来了就来了,咳咳,”清了不知道多久喉咙,他勉强发出声,“你在那儿等着吧,我可能路上会耽搁一小阵子,塞个车什么的……无聊就多点些蛋糕啊饮料啊等着吧,啊?”

“啊你个头,你这什么语气!等等,”亚瑟敏感地嗅到其中的意味,“你不会还没完稿吧,基尔伯特?”

一身冷汗。他擦擦额头,竭力打着哈哈。亚瑟在电话那头气得差点打翻咖啡,几乎要捋起袖子沿着电波爬过去。至于过来后是温柔地掐死他还是等他完稿了再温柔地掐死他,两者似乎也没什么差别。

基尔伯特一面歪头夹着电话一面单手飞快地打着字,企图在亚瑟把自己塞入出租车飞快抵达并破门而入前把白兮兮的页面填黑一半。

——那个老旧的手机就是在这一刻不合时宜地振动了起来。基尔伯特看到它屏幕上的未知号码时,愣愣地盯了良久。亚瑟的声音逐渐微弱,他的耳朵里只能听见那振动声越来越靠近,像是一个从未想象到的吻,仓促又不可思议。

“——喂喂喂,你还在听吗?你别逃了这次的交稿啊我和你讲,你都快要过气了,你就不能努力一下挽回众望……”

基尔伯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的喉咙里灌满了沙子,他能做的只有一遍遍重复吞咽的动作,尽管口干舌燥。不不不,他闭了闭眼,睁开眼时那只躺在书桌角落的手机仍在一闪一闪。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它,仿佛那是一个噩梦。

“……基尔伯特?你还在吗?”

亚瑟的声音终于回来了,于是过气作家回过神后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在胃上猛然跳了起来。他结结巴巴地回应他。

“我我我我……我在,不对,我等会儿再和你细谈!”亚瑟刚想开口,他抢在那之前伸长手,想死死拽住那根救生索,“十分钟!十分钟就好!你可以不挂电话,我解决完一些事就和你继续通话!”

说完就紧紧攥着手机,探出身去抓那枚滚烫的发光物。那是一个没有人拨打过的电话。那是一个梦想枯死后的残影。那是他能站在这里如此痛苦却长久坚持的理由。尽管那个埋藏在油画里的号码在过去二十多年从未被拨通过,他甚至都要将它的存在遗忘,——然而,它还躺在这里。而现在,它响了起来了。

无数光影在他伸出手时回溯。那个夏天他抬起画笔,画布染了色又褪去了斑斓,粘稠的油彩自笔端落下,一点又一点的泪痕。文字随后在油彩中浮现,他的笔换了,从描摹睡莲的筋脉变成涂黑爱丽丝的兔子洞。一开始一切都是那么顺利,在双头鹰耸立的拱门下编排的那场谋杀案因历史的厚重感而愈发显得诡秘深奥。

在那以后他的思路也逐渐枯竭,仿佛他所有的激情都献给了某个逝去的帝国里某件虚构的谋杀案。回过头来,他的十年已然消逝。

——Nichts blieb übrig.(什么也没有留下)

不,最起码现在、现在不一样了。终于有能够看见他留下的号码的人,无论他是谁,无论他来自何处,他已经成为那一点小小的火星。

——可是,如果这只是一个单纯打错的电话呢?

他猛然刹住了手,指尖触碰到的物体最后颤抖了一下。

它在他眼前熄灭了声息。


03

神圣罗马踮起脚放好话筒。男孩的指尖滑过冰凉的按钮,那些按钮的亮光已经黯淡了。他觉得有点困,抬起手揉了揉眼。应该是进了沙子,他想,不然为什么眼睛会湿漉漉的?

这个午后真漫长,他看向那幅隐藏了数字的油画,这一次无须掩饰。也许这只是一个玩笑,或者男孩自己的臆想,再或者它实际上什么也不是......他不该尝试它的,起码不是在这个时刻。

他再一次揉揉眼睛,这真的......真的太糟糕了。

小皮鞋迈向了与之前相反的方向。鬼怪闭上眼了,所以他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人的自我救赎终归脱不开外界的影响,这么说起来,人可以自救的同时也无法自救。神圣罗马想起这句话时,背后的鬼怪冷冷地笑出了声。

那声音惊醒了整条沉睡的长廊,男孩猛然回过头,隔着浮动的灰尘看见它缓缓伸展身体,微笑时露出闪亮的獠牙。这幻象只持续了一秒,随后它飞快地化为一个普通的电话机。男孩看着它闪闪烁烁的光亮,这才意识到:有人打电话来了。——谁?

他三步并作两步回到它身边,抓住了话筒。电话线随着惯性贴着他的手臂晃晃悠悠。

“——你好?”

“唔,你好……我想,刚刚是你给我打了电话吧?”

话筒那头,一个干净的男声很慢很慢地问道。男孩张了张嘴,感觉呼吸一窒,他的眼睛模糊了,视野里一片温柔的灰色。冷静,要慎重。

“……是的,”他试图缓下心跳,“你好,我能占用一点你的时间吗,先生?”

“我想,我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原来你不是一个编辑或画师?”基尔伯特抓抓头发,他用余光看了看亚瑟的来电,它仍顽强地驻守在手机屏幕上。也许他能提前五分钟结束这小小的插曲?

“很抱歉,但我并不是。”

话筒那头的声线带着难以忽视的软糯质感,是童音。一个孩子,一个按错电话的男孩。亦或者只是想做一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基尔伯特感觉到喉咙里噎上了一口气,他的怒气无处发泄。

梦想的残影就只是残影,按下关机键后,它也就要无声无息地死去了。他拿远了旧手机,深深望了一眼。那个陌生的号码在微光中时隐时现,像是深冬里伏在枯草下的麋鹿的呼吸。它是如此微弱,以至于他压下手指想要扼杀它时,竟带有微微的罪恶感。

那个孩子的声音就在他指下颤抖。

“——先生,我怀疑我被绑架了。”


04

“那孩子最近又有什么特别的动作吗?”

“不,摄像机没有拍出来过了。”

“不得不说他总是会做出出人意料的事,他一来就把那电话的线给拔断了。”

“他应该挺聪明的吧?昨天不就自己又摸索着把电话线接回去了吗?不过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不知道,是不是太无聊?毕竟这里连大人也觉得无聊啊。”

“哈哈哈,你是又想起了哪位床伴啊?这几天看你一脸欲求不满的。”

“……少开玩笑,老子想的是美食!”

“又是番茄?你吃不厌的吗?”

“番茄是世界的宝物,你这种没有感受过大海的男人是无法理解这种浪漫的。”

“切,说得那么好听,根本没什么关系……唔,看监控,那孩子靠近电话了!”

“窃听器呢?快开!”


“嗒。”


……

“喂,番茄土匪头子。”

“……什么?你先别说话,要听不清楚了。”

“……啧,你就没有想过么?这孩子聪明的程度好像远远超过我们的想象。”

“哈?所以呢?”

“所以你觉得,他会放过任何可以逃出去的机会吗?”


05

男孩踮起脚在趴在窗台上往下望了一眼。他转身再度往长廊中间的电话走去,桦树嫩绿的枝叶隔着玻璃窗轻轻画着他小小的背影。男孩举起话筒。

“——看上去是在二楼。”

“唔,”男人似乎在斟酌,“有没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物?”

“没有,外面是花园,我看不到更多的东西了。”神圣罗马慢慢攥紧了拳头。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男声再次响起来时,男孩听到了窗台上轻轻的响声,他转过头。一只灰色的鸟儿正蹲在树枝上偏着头窥视窗内,它橘色的鸟喙在阳光中闪闪发亮。他忽然想起来,也许这儿的花园会有专供鸟儿饮用水源的饮水器。可是,知道这个又有什么用?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是怎么判断出自己被绑架了呢?”

他收回眼神。

“我再也没看见我的父亲了,自从一个月前我被一群叔叔带走......他们戴着墨镜,穿着黑色的西服。”

“再没有你的父亲的电话?任何消息?”

“......没有。”

“那么,”男人在电话那一头深深吸了一口气,“你身边有可以信任的人吗?”

“有,我的奶妈。但我只能在早上起床和夜晚睡觉时才能看得见她,她......”男孩顿了顿,“她有时候脸上有泪痕,我看得出来。”

“没有其他人了吗?”

“没有,他们不会派人跟着我,”男孩抬头望了眼头顶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他湛蓝的眼眸像一块完整的玻璃,“我猜是因为有监视器。”

“你确定现在不会有人在窃听吗?虽然我觉得这样对一个孩子而言,有点过于大费周章。”

“我想不会。这个电话我在来的第一天就拔断了电话线,昨天才再装上,他们没必要窃听一个‘没用’的机器。”

男人又一次沉默了。神圣罗马知道自己将希望寄托于一个陌生人身上的确荒唐,然而他没有办法寻找更合适的外援了——他的父亲的号码从来没有固定过,而其他人的号码......没有任何人告诉过他。他不知道自己抓住的这条救生索是否牢固,亦或者是一条随时回头反咬一口的毒蛇。这是一座不稳固的铁索桥,他很清楚。

——他必须亲自为自己筑牢这座桥。

男孩闭闭眼,他轻声开口。

“......先生,你的画。”

“......嗯?”

“你的画的每一个角落,都有着掩饰的痕迹——这也是我能看出你留下的号码的原因,它站在谎言之中,无辜而孤单,与一切格格不入。你渴望被人呼唤,是吗,先生?”

“我拨打了你的号码,所以我认为,你有义务回应我这声呼唤。"

“——请把我救出去,先生。”

(待续)


注:有错字或者不通顺或者逻辑不对的地方欢迎提出来,我好困啊......希望可以在台风天睡一个饱饱的觉。拜拜啦~

哦哦,等等,忘了说,这里长期征求绑定画手哦,详情请看主页的置顶......

不说了,我去睡了。

评论(12)

热度(60)

© 散乌郎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