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In All Directions

上次忘了讲,这一篇文要非——常注意时间点!不然很难看懂吧......

小生不知道这是不是ooc,不不,或者说,ooc到底是什么??

嘛,喜欢就凑合着看吧~~~

剩下的有时间再打哦。


好奇前面内容的请往这戳:01


In All Directions

02【27岁,现实】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是句屁话。狭路相逢只能说明一点。中也“呸”地吐掉了早熄了的烟头,接着又扭回头恶狠狠剜了长廊另一头笑吟吟的人一眼,状似炸毛的刺猬。

只能证明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不宜出门啊不宜出门,晦气。

他们俩远远望着,一方含笑,一方习惯性地攒着怒气值。还是暮春,刚过了一场罕见的暴雨,余威犹存。淅淅沥沥的雨丝衔在屋脊上的望天犼的嘴里,背景是黑压压的一片积雨云。中庭蛙鸣一片。中也忽然发现太宰冶此刻少见地穿着一身素色和服,绷带交相覆叠着自袖中露出,大概是沾了点飘飞的雨丝,靠近袖口的绷带和布料颜色偏深些,这个小细节反而让这人真实了点。中也不动声色地转过眼。不再像是梦里那群游荡的幽灵。

目光抛向濡湿的庭院,他默默在心里叹口气。太宰会穿着和服,也许和这次谈判逃不了干系——黑手党和侦探社的谈判。是要和那社长搭调吧?听说太宰在那边也混得狗模狗样的,蛮受侦探社社长重用......那么,他为什么没有进去辅佐谈判?

不过这样也好,万一森鸥外看到七个多月前“失踪”的干部悠哉悠哉地坐在对面列自杀清单,估计会一下子心跳骤停,放小萝莉出来砍人吧。唔,红叶好像说过最近组里的开销增大了......那再增大点也无所谓啦,大不了酒店追究损坏器具的责任时,记在侦探社头上好了。嗯,机智机智。

中也耸耸肩。余光里青花鱼一直往他的方向死盯,他渐渐不耐烦起来,想着要不去别的地方转转,低头叼了根烟,点上。侧了侧身子,面向那人的方向,迈步。身着樱色和服的服务生端着盘子迈着小碎步从身边经过时,中也避了避。目光偶然落在她身上。十七八岁的模样,右手中指有茧。也许是来社会实践的学生。动作有点不稳。不会摔倒吧?他咬了咬烟头,漫不经心。

这么想着,那女孩踉跄了一步,还真摔了。木盆飞了出去,瓷碟附着在上面,摇晃着也要脱离。热腻的汤汁已经洒出来了。中也下意识上前几步,拉住了女孩。女孩后仰着退了几步,靠在他身上,乌黑的眼睛心有余悸地眨巴着。白皙的脸颊霎时布满红晕,她挣脱他的手,连连鞠躬。

“谢谢......谢谢先生!真不好意思——”她转而望向盘子的方向,“我马上收拾......诶?”

中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置可否地挑挑眉。太宰治的手上正端着那木盘,盘上杯碟整齐,一滴汤汁也无。迎着两人的目光,青花鱼一步步轻巧地走来,步伐一颠一颠的,格外臭屁,就差在脸上贴“我是不是很厉害啊”“快赞我快赞我”“恩,作为奖励,请和我殉情吧~”......中也眯了眯眼,瞳仁缩成针状。烟迷蒙了他的表情。他在心中一笔一划。

打死也不要。

太宰治已走近,递过手上的盘子,温声道:“下次小心点。”

说的话是给女孩,看的人却是他。中也觉着胸口处翻涌上来一阵阵恶心。还有点不得不承认的酸涩。他吸了口烟,烟草的气息溢满口腔。干脆不动了,静观其变。瞪他。

女孩红着脸接过,连声道谢。吸烟者在一旁默默看着。不妙的是接过时却瞥见男人手上一圈圈缠绕的绷带,纤纤柔夷一抖。匆匆端了盘子,绕过他走了,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中也望着女孩自和服后领露出的白净脖颈渐渐远去,良久才想起斜睨青花鱼一眼,冷哼一声以示鄙视,抬脚要走。

然后肩上一阵剧痛。紧接着是背部猛然撞上了什么,冰冰凉凉地渗开一层缓慢的痛楚。他只觉眼前一黑,待视线恢复明朗,才缓缓显出凑近了的那人的脸。青花鱼。太宰治。相望的一刹,彼此的眉眼皆蕴含一瞬间的怔忪,有意,或是无心。

蛙鸣一阵阵,嘈杂不似雨中池塘。呼吸温软。檐下的风铃沾了雨丝,剔透地映着亮光。近乎静音的一声声躁动。来自何处?中也的目光往下放了放,羽毛般轻柔地在那人心口上浅浅一划。来自这里。

太宰没有说话,也许是打从一开始,就知道没有做这件事的必要。他的眼帘低垂着,睫毛簌簌地掩住了眸子,看不清神情。嘴角的弧度很浅,不像在玩闹。任由中也的目光在注视中锐利起来,披着素色羽织的男人慢慢凑向他的嘴角。中也的指尖掐紧了。贴近的一瞬间男人却突兀地侧过脸,从旁轻轻衔住烟,仿佛用吻向他讨了烟般,修长上扬的眼角在倾斜的那一刻在余光中一点点放大,直至如同手心的生命线一样避无可避。游鱼般掠过去了。中也僵了身子。眉角浅浅划过时,太宰的气场是摄人的,姿态却是温柔的。多么熟悉刻骨的动作。

——但真的发生过吗?大概是在梦中吧。

太宰一扭头,吐掉了烟。尚未燃烧至一半的烟落在水洼上,浸着细密的雨,熄灭了。烟灰漂浮在水面倒映的积雨云中。耳边是仿佛永不停息的蛙鸣声。

唇擦过的触感熟悉而柔软,只是一秒钟的温暖也让人无力到想弃械投降。凉烟的气味离开的那一刻,中也别过脸,下巴的线条绷得很紧。他试着动了动,随即发现早被混蛋青花鱼抓着双手扭到身后,还极其狼狈地压在柱子上。却是很奇怪地生不起气,只是疲倦,疲倦到青花鱼用空着的手扳着他下巴,强迫他望过来时,也没心情再瞪人。也许是由于曾承载过太沉重的深情,中也近乎理性地想着,他们相互对视的目光已不复随性。一念思及,只觉这是场闹剧,荒唐可笑。不免亦悲哀戚然。他再度别开脸,任捏着下巴的力气越来越重,脸色疼得发白。

“太宰治,放手。”

中也低声道。他甚至不想问青花鱼要干什么,反正也没什么好问。

太宰不语。渐渐卸了捏他下巴的力气,太宰的指尖缓缓下滑,绕过他的耳背,顺着脖颈的曲线轻轻摩挲。绷带的质感冰凉而粗糙,中也皱起了眉。他又嗅到熟悉的气息,温温润润的竹香,混杂着些许刺鼻的消毒水气味。这人一定又跑去自杀了。强忍着颈上异样的触感时,他这样想着。嘴里凉烟最后的余香终于泛起了苦楚。

“中也,你还记得芥川说过这样一句话吗?”

太宰轻声问。中也偏回脸看他时,他仍垂着眼睫,难有的疏凉的一面。

中也不答,太宰便接着说,像是童话里自说自话的猫头鹰。也许下一秒就会自己跳进巫婆的火锅里吧,如果是青花鱼。中也默然,一面望着他,一面听见蛙鸣歇了。雨大了起来,从身后顺着风势吹来,后背很凉。太宰和服的下摆卷动着流水纹。恍惚间,他想起自己曾无数次到河边捞起这人。

“他说,人生好像一盒火柴,严禁使用是愚蠢的,乱用是危险的。”太宰微微笑了起来,眼睫沾上细小的水珠,盈盈着要滑落般,他像是认为自己在说着什么真理,笑得格外疲懒,“那么,我在干什么呢。”

“我在玩火。”

他低下头,重重吻上了他的唇。


唇舌贴上来时,中也就在使劲挣扎。太宰按着他,他咬紧牙关别开脸,他就用力扳他的下巴,掐得中也的脸青白也毫不留情。中也抵抗了几回,转而咬他,重重地咬。太宰一偏头,舌灵活地勾住他的舌。接着是粗暴的吮吸,太宰的吻技娴熟得让人绝望,中也慢慢感觉自己的意识模糊了。腰一点点软了下来,唇舌不自觉迎合着他。似乎是在某个瞬间,太宰的吻也温柔起来,冰凉的指尖滑入发丝,轻轻扣住后脑勺。眩晕感从半空坠落,中也喘息着闭上眼。他不想看见太宰眼中狼狈的自己。

唇舌肆虐间,中也零零散散地想起许多事。他想起七个多月前,太宰消失的那一回。当时他看着那幢熊熊燃烧的建筑物,看着漫天飘飞的火星,被芥川用罗生门扭着手压在地上,嘶声喊着那人的名字。压住他的芥川也在哭,冲他吼:“他已经死了!死了!你还去找他.......现在又有什么用?!”

那时候他哭得不能自抑,嘴里满是沙石和血腥味混杂的味道。全身都麻木了,只有胸口痛得仿佛生生撕裂开来。现在早不痛了,因为心也在那时,丢了。

那天晚上,回到两人同居的别墅后,他把酒窖里的酒都搬上来,一瓶接一瓶,开,喝。喝到深夜,头痛欲裂,他躺在地板上,眯着眼数倒在地上的酒瓶。深红、暗绿、浅金......一、二、三、四、五......五。他咧了咧嘴。灯光映在酒瓶上,泛着冷冷的光。他慢慢抬起手揉自己的眼睛。一面揉,眼泪一面大颗大颗掉下来。

原来他们在一起已经有五年了。


那天哭着哭着将要睡着时,他隐隐约约想到两件事。青花鱼死了,以后再没有人会死皮赖脸要自己陪他殉情了。还有,说不定他会酒精中毒。然后,他就能去见太宰了。

结果现在,一件也没有实现。


“我以为我们已经分手了。”

太宰离开他时,中也说。他垂着眼睫,不想让太宰看见眼中吻出的水汽。眼尾沾着浅浅的水痕。身后的雨仍有加大的趋势。远远传来一声惊鸟器的脆响,宛如心上的裂缝一寸寸扩张时的轻响。心口处有细碎的灼痛。

太宰伸手抚抚他的唇。这回中也没有躲,太累了。太宰微微俯下身,漂亮的眸子直直看向他。瞳眸中心一点鸢色晦涩地吸走了所有光线,却又映出斑驳的雨痕。呼吸交融在彼此间十厘米内的距离。暖。中也闭上眼,余光扫见他眼底渗出厚重的悲伤。蛙鸣不再。

“我们没有分手。我们只是不能再一起殉情了。”

太宰再度吻上去。这一次,很轻。

很轻。


TBC~~~


再:那个......有喜欢的吗??能给个评论吗~~举爪爪,点个名~~

再再:如果有错字,真的真的真的要告诉小生啊!~(´ー`~) 完美主义者加强迫症晚期没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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