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头·静默谜题》

这是庆生文哦~~~小生今天生日啦~~

咳咳,其实真心想看画手画发胶王和克鲁鲁·采佩西站一起(求别打脸),难道只有我觉得他们很配吗......

我甚至想好了他们的姿势:两个人手持高脚杯,相互交叉过手,像喝交杯酒的模样。克鲁鲁眼睛望着画外的人,一脸阴霾,有那种类似于尊严受侵犯的模样。发胶王也望着画面外,但是是笑着的,有点邪气,有点痞的赶脚......画面拉到他们的上半身。

不行,我被撩了......(虽然还有很多构想,但最想看还是这张啦~~有没有画手感兴趣啊喵喵喵??)

最后,他们的对话——

“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什么?”

“你的成年礼。”


故事开始了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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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终是厌恶着人类的。

做作、贪婪、无耻、愚钝......友人之一的堕落王和我相反,他近乎病态地热爱着人类的丑恶,像个跳蚤般孜孜不倦地吮吸着人类血管里散发着热气的肮脏血液。我倒是能理解他的故作姿态。人类的血是温的、热的,和我们的大不相同。只是他借助挤入尘世谋求欢乐,而我依靠寄居于人度日,无聊地抛着硬币,看人世如那枚微小的闪光的金属般跌落、接住,重随意掷起,罢了。温热的人体让人有活着的错觉,带着余温的硬币也是。正如那只钟爱下棋的章鱼所言,人类是魔物们千千万万岁月中见过的最有趣的蜉蝣,我也同样为他们的混乱秩序钦佩。如果手边有桶爆米花和可乐,我一定会忘乎所以地抱着爆米花边吃边为他们纵声吹哨欢呼:“Brove!How ridiculous it is!——You see?”——就像在遇到威廉麦克白时那样。

了结一桩愚蠢的心愿,就像咬破嘴里的爆米花那样简单,起码是对我而言。我坐在高台上,舔着指尖爆米花残留的涩涩的盐分,对男孩笑得不亲不热、不咸不淡。那孩子戴着一副过大的眼镜,沉重的镜片像铡刀斩断企图映出眼底泪光的火光。他的妹妹看上去糟多了,眼泪淌了满脸。想来会比指尖更咸。他张了张口,声音如沉眠的知更鸟哽在嗓子里。他没有哭,她没有说话。而我,没有阻止他。火,冷色调的火在废墟群中蔓延,我们的周围只是一片静默的火焰。就这样烧吧,我一定笑得很放肆,把一切都烧光吧。灰烬灼烧着破碎的玫瑰花瓣,妖鬼在漫天鸦羽下跳着踢踏舞。这本身就是一场犯罪的梦。

一,二,哒,哒 ,哒,咚咚咚,哒。sugar song to bitter dance(甜蜜的舞曲,苦涩的舞步)。Do you love it? Will you love it?夺走我的吧,他终究说出声了。建筑分崩离析的欢脱舞曲骤然切断,男孩的头倔强地仰了起来,脖颈绷得紧紧的,姿态弱小又愚蠢,话语亦是。妹妹什么都没有......她一无所有,所以!他的声音徒劳地拔高。我俯下身,清清楚楚地看到泪珠遵循牛顿定律滑落的轨迹。原来,他的眼睛是知更鸟蛋的湛蓝,却是像一面混杂浊清的梳妆镜,女人的口红和胭脂印在了边边角角。会有谁愿意用上好的天鹅绒为他擦拭呢?我有些许疑惑地歪着头。睡了几百年,醒来却忘却太多。到底是这世间太脏了,还是这孩子的眼睛太干净了?他猛然揪住了我的领子,指尖颤抖如雄狮怒张的银须。分明是仰视的姿态,他的眼却映出了万物匍匐的情景。连魔鬼也难以移开视线。所以......要夺走,就请夺走我的吧!他的声音染上了哭腔。那双眸子直直地盯着我。哀求我。威胁我。命令我。我终于还是被逼停了笑意。半跪在男孩面前,我望着他的眉心,踌躇了很久。那场对话并没有持续多久,我只是从始至终都没再敢看他的眼睛。这一点足以令人后悔,我在许多年后,都反复回忆这件索然无味的旧事:如果,那一天我能看着你的眼......如果我能看着你。但我们都没有,不是吗?“你热爱着你所拥有的一切吗,人类?”那时的我这样问了。你答了什么?你一声不吭。湿漉漉的眼睫顺从地垂下,瑟瑟发抖。风很大,灼烫的灰烬覆盖过半线长空时,你的连帽衫的帽子斜飞起来。你就势松了手,伸长手臂前倾身体,重重抱住我。我的神经猛地愣怔了半秒,人类的体温舒适如刀锋贴着脊椎一路向上。那是你最初的誓言。但话说回来,你其实并没有说过一句话,对吧?我亲爱的小伪善主义者。也许是在那半秒之后,也也许是在那半秒之前,我探过身回抱住男孩,指尖轻松挑开他的眼镜,侧了侧脸,避过人类发烫的呼吸与眼泪,最后伏在他光滑的颈窝上。犬齿深深咬入颈动脉。我听见了微弱的泣音,我触到了乱了章法的心跳。我紧紧搂着你,像是拥抱一个久违的噩梦。长着薄茧的指尖胡乱擦过你的眼角。你是我的。我终于得到了重生。


“个别永远不能优于整体。”亚莉基菈故作可爱地单手支着下巴,语气轻飘飘的,宛如漫不经心。涂上蔻丹的右手抓着柄小勺子有一下没一下敲着刨冰,即使瓷碗底下的水果早就是稀巴烂的模样,堪比从叶尼塞河下游捞起来的咸鱼干。当然,她毫不在意。“所以说——我家亲爱的如果能换上那个帅哥的身体,一定会超——迷人的......啊,我不是说我不爱我家亲爱的,只是人家更——想看他变得帅帅的模样啦!”她一面说着,手上的勺子一面又元气满满地敲了几回。这次连冰块也要承受不住她的爱意了。冷气熏得人昏昏欲睡,我半趴在咖啡店温凉的木桌上,半阖着眼皮,感受着这不真实的体温。昏昏沉沉。小公主不满了,站起来越过桌子一把揪起威廉手织毛衣的领口,用摇熊娃娃般的力气摇着我,声音掐成满地乱跳的脆杠铃:“你说句赞同人家的话嘛,冷淡死了!老年期皮痒的欧吉桑——”骨头快要摇碎了。

“梦里的幽灵要是不从梦里醒来,就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只是个亡者,亲爱的,”在威廉的颈骨被拉断前,我勉强伸出一只手做出此刻最正确的行为——稳住她摇摇欲坠的刨冰,“不如回头看看你的过往如何?”小公主怔了一小会儿,明显没弄清我的话。撑着桌面的左手敲了半截夜曲的调调后,右手又一次毫不留情地掐紧领口死命晃。我想这一刻的威廉一定像个滑稽的卡通人物,又或者和平时纵容他妹妹胡闹的样子差不多。这样一想就觉得眼前的小公主可爱多了。她尖叫着往死里扯我的领口,企图创出用衣领勒断颈骨的异界吉【哗——】斯新纪录。真真是可爱到了极点。

“梦什么梦嘛,你就是在敷衍人家!”

“里里外外都是梦时,你要怎么向自己证明,你不是那个活在别人梦里的可悲幽灵呢?”她一下子愣住了。我极有涵养地从她手上一点点抽出可怜的布料,站直了仔仔细细拍舒展开来。这可是威廉最喜欢的一件衣服了。Of course, it's made by his lovely sister.我有些时候都难以想象他那位因心脏出了问题而手老是微微颤抖的妹妹,是如何为他织出那么整齐的毛衣。就像难以想象小公主如何有条不紊地驾驶着她的大坦克停在斑马线三十厘米前,像个纽约城的模范公民般严谨地站着,等红绿灯。意味不明地笑笑,我用着威廉的手指抬起咖啡杯,将他最喜欢的意式咖啡喝得一干二净。随手掏了把硬币放在桌上,拎起搭在椅背的风衣,向仍愣着的小公主摆摆手。她“啊”了一声,獠牙藏在了红润的小嘴后,真是个好口型......啊不对,按人类的说法,真是个好表情。我转回了头。

“有事,走了哟。”门上挂着的铃铛一声轻响,不自觉又肆意吹起了口哨。街角戴着烟灰色领结的猫扭身望了我一眼,长尾抓不住主意要不要晃一晃般飘忽不定。我给了它一个微妙的笑。是威廉不会喜欢的《魔笛》。


很了不起嘛,小鬼头。我看着手上一沓厚厚的白纸,思考着要把它们烧了还是埋了。嗯......后者可能对生态不太好,还是少了增加点CO2吧,能让人类吸上更为饱满的CO2就好了,尤其是威廉·麦克白。我不无恶毒地想着。手上的纸紧接着“哗啦——”地飞上天空。等苏醒过来,我已躺在地板上,蹬掉了左脚的毛绒拖鞋。整张脸都埋在白纸堆中的滋味真不错,我扭头“呸呸”吐开它们。

长久耗下去恐怕是不行了,威廉的身体比我意料中要弱。年迈的魔鬼先生躺在积了有半世纪的灰尘的地板上悲哀地望着天花板,手指画着圈圈。这一次来不及作死,宿主就要衰竭而死了——不行不行,这种死法太不有趣了。要不窝在冰柜里割腕?到热气球上上吊?跑到布鲁克林大桥上玩蹦极玩到天亮,在威廉回到身体的一瞬间再切掉绳索,让他尖叫着抓着断裂的绳索“噗通”一声坠入欢腾雀跃的大海?到时候要不要开瓶香槟?......我抬起手盖上眼睛,深深呼吸着灰尘混杂的浑浊空气。落地钟响了一声。威廉的心跳感觉上和分钟一样缓慢。他要死了,他要离我而去了。死亡终究向他敞开门扉,魔鬼和天使都难进。然而我不再冷静——我还没玩够呢。这一盘,我不能输......你别想逃,小混蛋。我长吐了口气,转过脸,眼睛从手背下移转开来。威廉鸽子血般的红眼睛映在玻璃上一眨也不眨地望着我,虹膜是蝠翼深深浅浅的阴影。我们就像小公主的实验品,只是看上去比她家亲爱的精神萎靡多了。百无聊赖之时,必会有往日发现不了的收获。你猜我发现了什么?威廉私藏的某女明星写真集?不。玻璃上有字。真的有字。我一动不动地看了一阵子,缓缓撑起身体向周围张望。那张纸就躺在实木地板的同心圆中间,像一个无辜的谎言。轻轻一拈,凑近了玻璃,我倾斜着纸,看的却是玻璃上的倒影。它们讲述的是罹难,还是你可笑的诺言?什么都是。什么都不是。指尖不自觉描摹着玻璃上束手束脚像乖乖罚站的小孩的字母,我恍惚望见了自己的脸。不是罗马时代那张英气勃发的野心家模样,是现在的。威廉的眉梢浅浅蹙起,刀锋般缱绻。一眼万年。再次低头看纸上的内容,那是威廉留给我的信的第一张。

“一,请不要随意摆动我冰箱里的食材,吃夜宵不是坏事,但我不想明天起床找不到早餐和午餐的材料;另外,我也不想在一个月后的体检上拿到‘体重过胖’的评价......”优美流畅的拉丁文,尾端像极了威廉埋首时那截漂亮的锁骨,我甚至不用费劲就能想起来昏黄的灯光打在上面,镀出一抹浅浅的哑光时的柔软手感。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锁骨,像在抚摸旧时刀脊。玻璃上的我们笑得有些吃力。看了一阵,终究垂了眼,手覆住渐渐湿润的眼睫。你从来都是个骗子,你知道吗?

段段篇篇都是谎言。骗子。那些信在讲什么?它们用着你的声音,一句句复述——“五十九,请不要在深夜爬上高处,你要是睡在那儿了,清晨我醒来的时候怕是会摔下去......你不想坐着轮椅逛夜店吧?”“七十七,请不要随意招惹狼人——”“一百零一,请爱惜我的身体,不要做危险的高空起跳旋转720°侧滑平移动作,谢谢。”......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到底撒过多少谎?从没有一个人类希望陪恶魔下地狱,你就如此......如此热爱着你所拥有的“一切”吗?

时间快不够了。如果你仍不肯睁开眼睛,无论是现实还是梦境,我都只能让它陪你沦陷。一个纽约城还不够吗?那就整个世界吧,我的男孩。Will you love......it?


“间隔三年的‘大崩坏’就要重启了,欢迎各种杂鱼地痞三教九流光顾恶臭四溢的人间——玩得开心~住得顺心~吃得随心~~嗯,你问我?那当然咯,这种大喜的日子就该坐在VIP席上观看哀号残喘的人间。——至于这具身体?随他去吧,让世界陪着这悲哀渺小的孩子一起死去如何?哈哈!......你说我今天有点过分闹腾?这有什么奇怪吗?这世界终于要毁灭了不是吗?这难道不值得高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呐,莱因赫兹,你能够把我......从我的手中解放出来吗?不要让他......不,不要死啊。”

“我很想你,威廉。”


是什么?不是什么?这有什么重要的吗?我是该笑,还是该哭?在这离别的时刻,作为资深毁灭世界一万年的老魔鬼,我还是憋不出任何一句告别的话。——我不会是得了老年痴呆吧?思来想去,我想我还是该安静地离开。新的一天热得能煎鸡蛋的日光会毫无顾忌地落在你的眼帘前,雷欧会在旁边耐心地等你。你会有崭新的人生、崭新的眼镜(对不起,我摔碎了)以及崭新的伤疤(对不起,眼镜摔碎后镜片刮伤了你的脸蛋......噢当然,你可以以后用它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我其实一点儿也不在意......好吧,我是故意弄伤的。你就该好好记住挑逗魔鬼的教训,my baby kitten)。我是时候该离开你了。

“爱”一词永远是那么模糊。我深深憎恶着卑贱如蚁的人类,但无可奈何,我折服于他们的罪行。我从不对这一想法冠以“爱”的名义,尽管每一次他们将世界推向我的手中时,我的心会发寒、抽搐。论恶行,人类是会笑的。但你们也许并不清楚......魔鬼是会哭的,真的。作为旁观者的魔鬼却比你们更热爱你们的世界,而你们笑着闹着要我们加速世界的毁灭——你们是白长了一颗心,还是延长的童年推动了青春叛逆期的无限循环?你们也太下作、无耻、狡猾......强人所难了。

着实是很恼火。看到战火纷飞的年代时是,看到在和平年代仅为了一己之欲而将世界与自己送到濒死的妹妹手里的愚蠢小鬼时也是。这样血腥的礼物连魔鬼也不会收,更何况是你的妹妹玛丽·麦克白呢,威廉?

你比魔鬼还魔鬼。爱上你是太过仓促的过程,来不及心酸,一切就要推倒,重新洗牌。你是我拿到过最烂的那张牌,整场局里都没法打出去,最后就一直留在手心里了。别想太多,实际上只要一有机会,我就会恶狠狠地用自己的手锁紧你的脖颈,用力啃噬你的血肉,深深地、深深地、深深地咬入你的颈动脉......只要我是自由的,只要你、你们,肯松开束缚着我的绝望。然而我最想做的,还是细细地抚摸你的眉骨,你的眼角,你的唇。你会长成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吧,只是我再也不会看到。你让我悲哀地发现,我是爱着让我流泪、痛苦、悲鸣的这个世界......和人类的。你们的丑恶,最终受到了魔鬼的怜惜。

的确,从睡梦中醒来的幽灵终究想起自己并非孤身一人。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类。这也许是一种隐隐的痛楚,蕴藉着接近万年的孤独与幸福。遇见你实在是太好了,即使此后难逃厄运,也没什么需要后悔的。纽约城的天要亮了,威廉,该起床了。而我......也罢,醒来,觉得甚是爱你。


                                                                                       ——《藏头·静默谜题》(完)



PS.虽然知道自己的理解不太对,但我真是这么觉得的:发胶王虽然嘴上厌恶着这世间,但心底始终放不下对它的关心。天性让他不得不帮助威廉破坏结界(而威廉由于他的妹妹总有一天会离开,慢慢萌生出了“不如让整个世界陪她走”的念头,就是那句“我不能忍受没有小白的世界”),但他到底是按捺不住自己的痛苦(“请你把我从我的手中解放出来吧。”),最终输给了雷欧之后,算是得到暂时的解脱一样离开了。然后又迎来了新的循环,又一个希望作恶的人类。

一想到发胶王对威廉的关怀(就是帮助他的同时又请求莱因赫兹救这个孩子,当然很隐晦就是了,傲娇嘛【摊手┓( ´∀` )┏】),就觉得虐得受不了。发胶王从来没有吻过小威廉诶。真是....别扭的魔鬼先生。

好吧,分析不对的话,请多多包涵哈~~


另:可能已经有人发现了,全篇有彩蛋哦~~~~

把每一段的首字抽出来,会是发胶王对威廉说的一句话。会惊喜吗?还是会被虐?嘿嘿。

谢谢观赏,也谢谢你们愿意听我唠唠叨叨。

爱你们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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