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 be human

“喏,别动。”
人偶师偏了偏头,轻轻避开人偶俯身靠近的唇。修长的手执着笔刷浅浅地在画盘中晕开冷象牙色的颜料,尾指不小心沾着一抹湖蓝,在明媚的阳光里看得久了,那姿势竟透出几分清新的妩媚。
——是因为这家伙的肤色太白了吧?
人偶支着下巴散漫地想。眼波不自觉随着人的动作挪转。人偶师仰起脸,一手托着调色盘,一手举起笔刷向他挑挑眉。与发色相比浅淡不少的眉毛高高扬起,纤细的眼尾在一瞬间挑起好看的弧度。
这是他最喜欢的表情。
面前的人的唇动了动。音箱里放着不清楚谁唱的英文歌,背景音的钢琴曲接近低语地汩汩流淌,音色透明如晴天的雨。高低音错落的雨中,主唱的声音袅袅回响于屋檐下,和着音箱旁那杯摩卡氤氲着说不明的情愫。人偶师清亮的嗓音覆盖在一片沉沉浮浮的宁静之下。
“别过脸,让我调匀点你耳朵后面的颜色。”
人偶依言别过头。人偶师凑了凑,不知名的植物香气漾上鼻尖。从人偶的角度看,少年像是贴上身来一般,腰肢柔韧。像猫一样。
这样一想,顿时觉着这人的眼眸像圆溜溜的猫眼。人偶眨眨眼。
笔刷细细涂抹着,搔弄人般。少年明显感觉出他的走神,停了笔刷,改用手背轻拍了拍他的脸。温温凉凉的触感。碧绿色的眼珠子一怔。
“想什么呢,认真点。”
“……这场考核有那么重要吗?”
“可以说是重要,也可以说是不重要。”人偶师随意地点了点调色盘里的颜料,抬眼继续着工作,“但原因不在于这。”
“那是什么?”他斜睨了他一眼。
少年愣了一下。
“……秘密。”
“说出来又不会怎样。”
“……不行。”
“说嘛。”
“不要。”
“那给我亲一口。”
“……滚。(⁄ ⁄•⁄ω⁄•⁄ ⁄)”

最后还是凑低了身。少年一面试图专心修补好颜色,一面忍受着脖颈上又痒又莫名舒服的异样触感。人偶瞥了眼,低声笑笑,一时兴起,偷偷侧过了脸,吻上他的耳根。
“……唔。”
少年面红耳赤地推开他。调色盘掉了,颜料撒了一地。一片凌乱之中,他歪头看着人偶师,带着促狭的意味笑了起来。浓密的睫毛覆盖着祖母绿眸子里薄薄的一层狡黠。
“说了就亲一口嘛。”

音箱里终于放出来那句等了许久的话了。
“To be human is to love......”

评论(3)

热度(3)

© 散乌郎 | Powered by LOFTER